贫穷的循环 和 幸福的希望

速读摘要

图中浅绿色是该学年的学费,深绿色是到这学年为止,已经交付的续费,大学四年毕业时,累计学费是899万日元。我觉得这篇神文非常真实的描述了日本社会的现状,是可以加深我们对日本社会理解的一篇文章,所以想把一些有意思的想法整理、翻译过来,希望对那些想了解日本社会的朋友们有所帮助。而在上一段的数据也多多少少证明了,低收入家庭的学生在学习成绩上也会劣势于高收入家庭的学生,在公立大学的竞争上,低收入家庭的学生也处于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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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的循环 和 幸福的希望

原创 Howard Chang 神仙张的备忘录

A country is poor,because it is poor.

A person is poor,because lack of education.

先回答个问题:在日本,养活一个孩子从高中到四年大学毕业,学费大概需要多少钱?

答案:大约900万日元,按照今天的汇率,大约59万人民币左右

图1

图1是日本政策金融金融公库(相当于国家开发银行的个人版)发布于2015年(平成27年)发布的报告。图中浅绿色是该学年的学费,深绿色是到这学年为止,已经交付的续费,大学四年毕业时,累计学费是899万日元。

第二个问题,难一些。

对普通的日本家庭来说,每年的学费金额大概占家庭年收入的百分之多少?

答案:大概占家庭年收入的14.8~38.8%。当然,根据家庭年收入的多少而不同。

图2

图2是同样是来自于日本政策金融金融公库于2015年(平成27年)发布的报告。可以看到越是低收入家庭,学费占家庭收入的比例越高,对于低收入家庭来说38.8%这个比例实在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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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备忘录的想法主要是来自于日本经济产业省发布的那篇神文(PPT)【怀揣不安的个人、踌躇不前的国家】的第27页。我觉得这篇神文非常真实的描述了日本社会的现状,是可以加深我们对日本社会理解的一篇文章,所以想把一些有意思的想法整理、翻译过来,希望对那些想了解日本社会的朋友们有所帮助。也希望能从日本社会的这些问题、状况联想到中国社会,对中国的社会进步有所贡献。这次以原来的PPT为基础,做了一些数据的补充和修改,也加了些个人的逻辑,来理顺一下因为贫穷而缺乏教育,又因为缺乏教育而一直贫穷的逻辑闭环,同时也想借此找到幸福的希望。

1、家庭年收入与学费、教育质量的关系。

图3源自2018年日本文部科学省(相当于科技部和教育部加一起)的调查数据,可以看出越是年收入高的家庭,平均对学费的支出就越高。而且,从小学开始,私立教育机构的费用明显高于公立教育机构的费用。日本的义务教育是小学6年、中学3年的9年义务制。很明显,之所以有宁愿付2-3倍的学费也要选择私立教育的家庭,是因为能期待更好的教育质量。

另外,日本文部科学省在2009年8月通过【全国学习能力/学习状况】调查对五个城市,100所小学6年级的学生和家长5847人,及老师244人进行了调查。结果如图4、图5,即在本次调查中小学6年级学生的成绩好坏与家庭年收入高低成正相关,基本也应验了那些花钱想搞好教育的家长们的预期。

表1

图3(表1数据的图像化)

图4

图5

该调查对语文和数学两科目,用A、B两种试卷进行。图4为语文,灰色柱图为A卷,橙色为B卷,数字为正确率大概可以理解为学习成绩。可以看出年收入1000万日元以上家庭学生的正确率明显高于低收入家庭(400万日元以下)的正确率。图5为数学,浅蓝色为A卷,灰色为B卷,结果与语文成绩基本相仿。

即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家庭贫困→教育投资少→学习成绩处于劣势的事实

2、家庭收入与学历的关系

我们来看一下家庭收入和高考时的升学志愿(即最终学历选择)的问题。图6是东京大学大学院教育学研究科(研究生院)大学经营・政策研究中心在2007年对高中毕业生4000人的升学志愿做的调查。越是收入的家庭,高中毕业以后选择报考4年制本科大学的比例越高(图6蓝色线),而越是低收入家庭选择找工作的比例越高(图6红色线)。那是不是低收入家庭的学生本来就不想读大学呢?答案似乎是否定的。图7里可以看出,高收入家庭学生的大学志愿率高主要是来自于对私立大学的志愿率较高(红色线)。2008年日本公立大学的平均学费为53.6万日元,私立大学为103万日元,这个学费的差异基本决定了低收入家庭的学生很难获得进入私立大学的学习机会。而在上一段的数据也多多少少证明了,低收入家庭的学生在学习成绩上也会劣势于高收入家庭的学生,在公立大学的竞争上,低收入家庭的学生也处于劣势。

即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家庭收入低→进入高等学府深造机会少,学历低的事实

图6

图7

3、学历社会

不知道是不是东亚社会的通病,日本也是一个学历社会。无论是人事面试,还是生意场上,毕业于哪个大学往往意味着你朋友圈的含金量。表2和图8中可以看到,在日本社会学历为初中毕业的人群,能获得正式雇佣的机会仅仅占其全体人数的28.7%,而大学毕业人群的这一比例却约为79.3%,相差甚大。

即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学历低→获得正式雇佣机会低的事实

表2

图8表2数据的图像化

4、雇佣形式和年收入的关系。

前几年,国内一些基层部门,只要出点儿什么事儿就是临时工干的,临时工往往成为被欺负的对象。在日本或许也有些相似,由于临时雇佣人员往往从事低附加值的工作,所以临时雇佣人员的工资水平往往大幅度的低于正式雇佣员工的工资水平。

即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临时雇佣→年收入低的现实

表3

图9(表3数据的图像化)

(笔者注:临时雇佣人员的工资低的一个很重要原因来自于日本的所得税法,由于日本的所得税率采用了阶梯税率的计算方式,所以为了避税有很多家庭主妇自动选择了年收入低于130万日元的临时雇佣工作。这些家庭主妇的低工资一定程度上拉低了平均值。)

5、贫穷的逻辑

综上所述,我们能得到的一个贫穷的逻辑闭环如下:

图10

(笔者注:在原来的PPT中,经济产业省并未指出学习成绩处于劣势这一原因,在这篇备忘录的准备期间,查阅各种资料以后,个人以为这是个重要的因素,所以加了进去。)

6、幸福的希望

还记得这个大眼睛女孩苏明娟么?她8岁时的照片成了希望工程代言,2017年12月,34岁的她被拔为安徽团省委副书记。按照上面贫穷的逻辑来讲,她的命运应该是继续贫穷的。但是,希望工程和她本人的努力改变了这个逻辑闭环的右上角,即学习成绩和深造机会。这其实也是我最后想说的,尽管社会竞争多是冷酷无情的,但是只要付出自己的努力,总会找到改变自己人生的方式。当然,作为社会来讲,也应该为这些目前经济还不自由的家庭提供更多帮助。

最后:

在写这篇备忘录的时候正好看到财新的一篇报道,文章说约半数农村家庭的孩子因为缺少基本的工具而无法按时上网课。心里面挺不是滋味。因为我也曾经在农村生活过,这样的场景让我又想起了当年那些天资聪颖却因为经济条件而放弃深造机会的同学。希望自己有机会能为这些农村的孩子做些什么。

参考文献:

日本经济产业省
【怀揣不安的个人、踌躇不前的国家】
http://www.meti.go.jp/committee/summary/eic0009/pdf/020_02_00.pdf

日本文部科学省

【子供の学費調査】

https://www.mext.go.jp/b_menu/toukei/chousa03/gakushuuhi/1268091.htm

日本厚生劳动省

【家庭の生活実態及び生活意識に関する調査】

https://www.mhlw.go.jp/toukei/list/katei_seikatsuishiki_h22.html

旺文社 教育信息中心

【「所得格差」と 「教育格差」】

http://eic.obunsha.co.jp/resource/viewpoint-pdf/20090901viewpoint.pdf

东京大学大学院教育学研究科 大学经营・政策研究中心

【高校生進路追跡調査】(第一次報告書)

http://ump.p.u-tokyo.ac.jp/crump/resource/crumphsts.pdf

日本政策金融公库

【高校入学から大学卒業までに必要な教育費は約 900 万円に】

https://www.jfc.go.jp/n/findings/pdf/kyouikuhi_chousa_k_h27.pdf

日本厚生劳动省

【雇用の構造に関する実態調査】

https://www.mhlw.go.jp/toukei/list/5-22.html

日本国税厅

【民間給与実態統計調査】

https://www.nta.go.jp/publication/statistics/kokuzeicho/minkan/top.htm

财新

【人事观察|希望工程“大眼睛”女孩苏明娟当选安徽团省委副书记】

http://china.caixin.com/2017-12-16/101186036.html

财新

【缺宽带少电脑,调研发现近半农村学生不能按时上网课 】

http://china.caixin.com/2020-04-22/10154574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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